第(3/3)页 南湾村比东岙小,但谈得更顺利。 村主任老方是个闷葫芦,话不多,但听完条件,闷头在协议上按了手印。 签完协议出来,已经快到晌午了。 孙芳骑在自行车后座上,帆布挎包鼓鼓囊囊,两份协议叠得整整齐齐。她掰着手指头算:“婶子,东岙每天能供五百斤红钳蟹、四百斤玻璃虾,南湾稍微少点,三百斤蟹、两百斤虾。两个村加起来,一天八百斤蟹、六百斤虾,还差快一千斤的缺口。” “先别算。”陈桂兰蹬着自行车,目光落在前方分岔路口的方向标上,“石塘角的情况不一样。你刚才说有外地贩子在那儿高价收蟹,这事得先摸清楚。” 孙芳点头:“东岙村那个婶子说,那人出的价是一分半一斤,比咱们高半分,但他们更信任咱们,宁愿少卖钱也要卖给咱们。” 一分半。 陈桂兰脚下没停,脑子里却转开了。 红钳蟹这东西,肉少壳硬,正经饭馆不稀罕,供销社不收,镇上的自由市场也卖不出价。除了做酱,几乎没有别的用途。 谁会花一分半一斤的价格收这玩意? 而且偏偏是红钳蟹和玻璃虾——这两样,恰恰是金沙海鲜酱的主要原料。 陈桂兰眯了眯眼,总觉得对方是冲着合作社来的。 石塘角在海岛最东端,三面环海,地势偏僻。 自行车沿着海岸线的碎石路颠了将近四十分钟,才远远看到村口歪歪扭扭的石头矮墙。这一路,可把陈桂兰心疼坏了。 为了保护自行车,好几次遇到特别烂的路,两人都要停下来扛着自行车走过去。 还没进村,陈桂兰就看见了一辆停在村口大榕树底下的拖拉机。 拖拉机斗里摆着四五个腌酱用的粗陶坛子,坛口用油布扎得严严实实。车头旁边蹲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男人,脚上一双绿胶鞋,手里端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铝制大茶缸。 孙芳认出来了,压低声音:“婶子,那不是收购站的老王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