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此刻夜已深,于闵礼带着一身水汽和倦意洗漱完毕,推开卧室房门。 室内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,陆闻璟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,肩膀微微耸动,不知道在埋头做什么,窸窸窣窣的。 “老陆,还没睡啊?”于闵礼擦着头发,声音带着放松后的慵懒。 陆闻璟没回头,也没应声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动作似乎更专注了些。 于闵礼有些奇怪,放下毛巾走过去。绕过床尾,他终于看清了。 陆闻璟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,连耳朵和脖颈都染着薄红,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,微微低着头,眼神有些失焦地盯着地板某处发呆,薄唇无意识地一张一合,仿佛在默念什么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酒气。 于闵礼脚步一顿,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 陆闻璟酒量不差,但也极少贪杯,更别提把自己喝到这般明显醉态还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。 他快步上前,蹲下身,仰头去看陆闻璟的脸,放轻了声音:“老陆?喝酒了?怎么喝这么多?哪里不舒服吗?” 听到他的声音,陆闻璟迟钝地眨了眨眼,眼珠缓慢地转动,焦距好一会儿才对准近在咫尺的于闵礼。 他盯着于闵礼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笑了起来,那笑容有点傻气,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“夫人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,带着醉后的含糊,“你回来啦……” 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于闵礼应着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温度有点高,但还不算烫手。 “怎么一个人喝酒?应酬吗?林秘书没跟着?”他一边问,一边试图扶陆闻璟躺下,“先躺下,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。” 陆闻璟却不肯动,反而抓住了于闵礼扶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 他的手心滚烫,带着汗湿。 “没应酬……”他摇摇头,眼神依旧有些迷蒙,但语气却异常认真,甚至带着点委屈,“我自己喝的……就喝了一点点……”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于闵礼眼前晃了晃,强调“一点点”,然后又自顾自地低下头,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罕见的、近乎撒娇的控诉: “夫人,你已经……很久没有……理我了。”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像带着小钩子,精准地挠在于闵礼心尖最软的那块肉上。 于闵礼浑身一震,扶着陆闻璟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。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、此刻却像个被冷落大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男人,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情绪在心口翻涌。 “我怎么没理你了?”于闵礼放柔了声音,指尖轻轻拨开陆闻璟额前垂落的、被汗水浸湿的发丝,“不是每天都见面,一起吃饭,说话吗?” “那不算……”陆闻璟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,声音被布料捂得含糊不清,却执拗地表达着不满。 “你眼里……都是文件……还有那些小说……和剧情……你都不看我……也不跟我……说很多话……以前你不是这样的……” 他断断续续地控诉着,越说越委屈,手臂也环上了于闵礼的腰,抱得很紧,仿佛怕一松手,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人,又会把注意力全部投向别处。 于闵礼哑然。 仔细回想,自从接手“剧情锚点编辑师”的工作,他确实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精力。 甚至在回到家后,他脑子里时常盘旋着未解决的剧情难题,和陆闻璟的交流,或许真的……比从前少了许多深度和专注。 他总以为,来日方长,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聊。 却忘了,对于刚刚经历漫长分离、失而复得的伴侣而言,每一刻的忽视和疏离,都可能被敏感地捕捉、放大。 看着陆闻璟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、显得孩子气的唇,于闵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 他低下头,用唇瓣轻轻碰了碰陆闻璟滚烫的耳廓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 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他诚恳地道歉,“是我太沉迷新工作,忽略你了。” 陆闻璟在他怀里动了动,没吭声,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。 于闵礼继续轻声哄着,带着笑意:“那……陆先生,请问我要怎么做,才能让您消消气,重新‘理理’我呢?” 陆闻璟安静了好一会儿,久到于闵礼以为他睡着了,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传来,带着醉后的直白和羞赧: “……抱紧一点。” 顿了顿,又补充道,声音更小了: “……像以前那样,叫我。” 于闵礼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 他依言收紧了手臂,将人更密实地拥在怀中,严丝合缝。 然后,他凑到陆闻璟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低低唤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