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力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老王打点过了,只要枪声不超过十分钟,他们‘听不见’。” (紧张节奏的背景音乐渐强,夹杂着江水拍岸声和隐约的汽笛) 第一箱货刚吊下船,枪声就响了。 不是从西边仓库,而是从江面上。 ——两艘小艇像水鬼一样,从货轮的阴影里窜出来。 艇上的人端着长枪,子弹打在水泥码头上,溅起一串火花。 “他娘的,是水匪!” 阿力骂道。 许文强已经冲下楼。 风衣下摆在奔跑中扬起,像乌鸦的翅膀。 他一边跑一边计算:水匪八人,自己这边十二人,但对方占了先机。货轮上的水手开始还击,码头上乱成一团。 (慢镜头:子弹打入水面的涟漪,弹壳落地弹起的弧度,许文强侧身躲避时风衣的飘动轨迹) 一颗子弹,擦着他耳边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。 他躲到起重机后面,瞥见第三号仓库的门开了条缝。 ——那里,本该是自己人埋伏的位置。 不对劲。 “阿力!” 他吼道,“带五个人去三号仓库看看!” 话音未落,西边仓库顶上的枪也响了。 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,在码头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。 许文强心里一沉:三方人马。 水匪、仓库顶上不明身份的人、还有三号仓库里,可能存在的叛徒。 (背景音乐达到高潮:急促的鼓点、尖锐的弦乐、突然插入的铜管爆破音) 货轮船长是个俄国佬,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在喊:“开船!我们开船!” “不能开!” 许文强冲过去,一把抓住船栏,“货还没卸完!” “要命还是要货?” 俄国佬瞪着眼睛,手里的左轮手枪对准了他。 时间凝固了一秒。许文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忽然笑了。 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:“您说得对,命重要。” 俄国佬愣了愣,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干脆。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,许文强突然矮身前冲,左手格开枪管。 右手的驳壳枪,已经抵在对方下巴上。 “但现在,你的命和我的货,都重要。” 他轻声说,眼神冷得,像冬夜的黄浦江。 (此处应有特写:许文强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另半张被货轮的探照灯照亮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) 码头上枪声渐歇。 水匪的小艇,有一艘被打沉了,另一艘仓皇逃离。 仓库顶上的人,不知何时撤了,像从未出现过。 三号仓库里,阿力揪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。 ——是上个月新来的,裤兜里搜出五十块大洋,说是昨晚一个戴礼帽的男人给的。 许文强走到那人面前,蹲下身,用枪管抬起他的脸。 “强哥...强哥我错了...” 年轻人战栗着涕泪横流。 “那个人,” 许文强声音平静,“左边眉毛是不是有颗痣?” 年轻人瞪大眼睛,连连点头。 许文强站起身,对阿力说:“收拾干净。货点数装车。”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,十一点四十七分。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,九分钟。 巡捕房的哨声,准时在远处响起,像这场戏的落幕铃。 (场景切换:冯公馆书房,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,墙上的自鸣钟敲响十二下) 冯敬尧坐在红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。 核桃在他掌心转动,发出规律的低响。 许文强站在桌前,风衣下摆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 “都解决了?” “货安全入库。水匪跑了四个,死了三个,抓了一个。内鬼也揪出来了。” 许文强顿了顿,“指使他的人,应该是金爷那边的。” 冯敬尧手里的核桃停了停:“金大中?那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。” “他在法租界的赌场,最近被我们压得厉害,上个月又丢了两条货运线。” 许文强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,擦去手上的污渍,“狗急跳墙。” (此处应有特写:壁炉火光在冯敬尧眼镜片上跳跃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)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