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鑫睁开眼的时候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,不是“我在哪”,也不是“我是谁”。 而是——“卧槽!这海水咸得能腌咸鱼了!” 他记得自己前一秒,还在2025年深圳湾的公寓里。 对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跟朋友吹牛逼:“香港文化?早凉透啦!” 下一秒,他就泡在了又咸又腥的海水里。 一双军绿色解放鞋灌满了泥沙,沉得像是绑了两块砖头。 “等等……这身衣服?” 赵鑫低头,看见一身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,袖口磨得跟狗啃似的。 他二十岁时,在古董市场淘过一套同款。 可那时候是穿着拍照装文艺,不是真穿啊! 更离谱的是,裤裆里硬邦邦的硌得慌。 他伸手一摸—— 好家伙,一块拳头大的玩意儿。 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正贴着他的大腿根儿。 记忆这时候,才像老式录像带卡顿播放一样,一帧一帧往他脑子里塞: 1975年,广东惠阳,知青。 逃港,翡翠是祖传的,缝在内裤暗袋里…… 赵鑫吐出嘴里的海水,脸皱成了苦瓜: “所以别人重生带系统带空间,我带块翡翠还得藏裤裆?这什么人间疾苦!” 他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狗刨式往岸边游。 天蒙蒙亮,远处有零星灯光,勾勒出一片低矮杂乱的天际线。 ——没有中银大厦那柄剑,没有国金中心那根针。 只有密密麻麻的招牌,像打了补丁的衣服。 油麻地避风塘。 赵鑫爬上岸时,活像条被冲上岸的咸鱼,趴在码头木板上直喘气。 旁边一个穿着汗衫收渔网的老伯,瞥了他一眼。 见怪不怪:“北佬啊?快走啦,差佬要来巡了。” “阿伯,今年……系乜年份啊?” 赵鑫用他那塑料粤语问道。 “一九七五啦!” 老伯头都不抬,“仲唔快啲?” 赵鑫爬起来,湿透的军装贴在身上。 每走一步都“吧唧吧唧”响,活像个人形拖把。 他钻进一条窄巷,晨光渐渐照亮街头。 然后他愣住了。 第一个冲击。 ——颜色。 2025年的香港是性冷淡风: 银灰的玻璃幕墙,黑白灰的西装精英,冷色调的豪车。 而眼前的1975年香港,简直是调色盘打翻了: KENT香烟的广告牌,白得刺眼。 “健牌”两个大字,嚣张地挂在二楼外墙; 茶餐厅的绿白格子瓷砖,被油烟熏成了屎黄色; 叮叮车涂着墨绿配暗红,驶过时“当啷当啷”响。 车身上“梁苏记遮厂”的广告斑驳得,像是被岁月啃过。 第二个冲击。 ——气味。 海水腥味还没散,又混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: 茶餐厅飘来的奶茶甜腻味,街角公厕的氨水味,货车驶过的柴油味,还有不知哪来的烧腊焦香。 这些味道,被早晨的湿气一搅和,浓烈得让赵鑫的肚子开始打鼓。 他站在弥敦道和佐敦道交界,像个误入片场的临时演员。 行人匆匆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 ——在这座城市,奇怪的人和事多了去了,一个浑身湿透穿军装的年轻人? 小场面。 “真……真重生了?”赵鑫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 他摸了摸裤裆,确认翡翠还在。 这玩意儿在前世是传家宝,据说祖上是清朝玉匠,留了块老坑玻璃种。 家族藏了好几代都没卖,结果现在成了他的“启动资金”。 ——还是藏在裤裆里的那种。 “得先搞钱,搞身份,搞住的地方……” 赵鑫嘀咕着,忽然眼睛一亮,“等等,1975年港股!” 他记得,1975年香港股市,刚从1973年股灾里爬出来。 恒生指数年底就要开始坐火箭,一路飙升到1981年能涨八倍! “但前提是我得先有身份证,有本钱……” 他叹气,“裤裆里这块石头能换多少?” 他继续往前走,拐进上海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