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寅时三刻,突厥王庭已成修罗炼狱。 冲天火光将夜幕撕开一道血口,浓烟如黑龙般翻滚升腾,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味令人作呕。五千玄甲铁骑如烧红的烙铁,在白色毡帐的海洋中犁出一道狰狞的伤口。马蹄踏碎营火,刀锋撕裂帐幕,哭嚎与惨叫在王庭上空交织成死亡的乐章。 距离金顶大帐已不足百步。 挡在前方的,是突厥汗庭最后的屏障——由八百名“附离”金狼卫组成的死士方阵。这些草原上百里挑一的悍卒,人人身披镔铁锁子甲,手持三尺弯刀与包铁大盾。他们沉默地立于金帐前,盾牌相连如铁壁,弯刀映火似霜林。为首的百夫长是个独眼巨汉,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在火光下更显狰狞,他缓缓举起弯刀,八百人同时以刀击盾: “咚!咚!咚!” 沉闷的撞击声如远古战鼓,竟盖过了周遭的混乱。这是草原勇士决死前的战歌,是以血肉献祭狼神的仪式。 李毅勒住踏雪乌骓。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声穿透夜空。他身后,五千玄甲铁骑如黑色山峦般静立,铁甲上溅满的血珠在火光中闪烁如赤色星辰。空气凝固了,方圆百丈内只余火焰噼啪声与双方粗重的喘息。 副将策马上前,压低声音:“侯爷,龟甲阵坚固,强攻恐折损过重。不如分兵包抄,或待火势蔓延……” “他等得起,突利等不起。”李毅目光如冰,紧盯着金帐方向。透过盾牌缝隙,他看见几名亲卫正护着一道身影从帐后悄然退出——那身绣金狼纹的紫袍,必是突利无疑。“传令:弓弩手压阵,重骑准备冲锋。” “喏!” 然而未等唐军变阵,金狼卫竟先动了! 独眼百夫长突然暴喝一声,八百死士如决堤洪水般反冲而来!他们放弃守势,以五人一组的锥形阵疾扑,竟是要以命换命,用血肉之躯迟滞骑兵冲锋! “放箭!” 唐军阵中弩机齐发,破甲箭如暴雨倾泻!冲在最前的数十名金狼卫瞬间被射成刺猬,却仍有后继者踏着同袍尸体前冲!有人身中数箭仍挥刀砍向马腿,有人被战马踏断脊骨仍死死抱住马蹄! “疯子……”有唐军士卒喃喃道。 李毅眼中寒光一闪。他猛地一夹马腹,踏雪乌骓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!猩红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血线,禹王槊在手中嗡嗡震颤,仿佛感应到即将饮血的兴奋。 他没有直冲敌阵,而是在距离三十步时骤然转向,沿弧线疾驰!金狼卫的阵型随之转动,盾墙出现刹那的迟滞—— 就是现在! 李毅左手一翻,八方射日弓已擎在掌中。三支四象射日箭搭上弓弦,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内力如江河奔涌,灌注于臂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