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无琛并未直接回答,他缓缓直起身,背对着灯光,面容隐入阴影之中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实表情。他只沉声反问,语气听不出喜怒: “无妄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皇位自然是由太子继位。” 谢无妄勾起嘴角,“皇兄,你当真认为太子真的适合那个位子?” “去年黄河决堤,朝廷拨付八十万两赈灾银,经他手后,到了灾民手中不足十万。沿途饿殍遍野,易子而食,而他却在东宫新修了琉璃暖阁,夜夜笙歌。” “三个月前,吏部侍郎周迁只因在朝会上直言选官之弊,触怒了他,不出三日,便因贪墨之名下了诏狱,如今是生是死都无人知晓。” 谢无妄字字珠玑, “更不用说,他私下结交边将,挪用军饷以充私库,致使边关将士冬衣单薄,粮草不济,若此时敌寇来犯,边关何守?江山何安?” 他抬起眼,直视着阴影中的谢无琛,一字一句地问道: “如此不仁、不义、不忠、不智之人,皇兄,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万里山河,交到他的手上?” 谢无琛沉默良久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。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照出深藏的挣扎与权衡。 他终于从阴影中缓缓踱出,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肃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千钧重量: “无妄,你所言句句属实,我又何尝不知?” 他抬手,止住谢无妄欲开口的话,“但父皇对太子的偏爱,朝野共睹,太子之位,看似风雨飘摇,实则根深蒂固,那些罪证,即便摆在父皇面前,恐怕也无济于事。” 他顿住,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无妄,一字一顿: “除非......走那最后一步,可那一步,是谋逆,是刀头舐血,是赌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!一旦踏出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你可知其中凶险?” “皇兄,”谢无妄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你所说的凶险,我自然知道。” 他向前微微倾身,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,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。 “所以,”他顿了顿,目光锁住谢无琛骤然紧缩的瞳孔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刚才,已经亲手送二皇兄……先走一步了。” 话音落下,如同平地惊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