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退朝的钟声,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敲响。 没有结果,但那卷被撕碎的祖训,已经昭示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崩塌。 云知夏转身随着人流向宫门外走去,萧临渊大步流星跟了上来,路过她身边时,没说话,只是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,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 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。 “王爷,王妃。” 墨三十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墙拐角,语速极快,“沉典僧在宫墙外等候多时了。” 宫门外的石狮旁,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盲僧。 他双目紧闭,眼眶深陷,似乎在听风声。 听到脚步声近了,他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一卷焦黑的残页。 那东西不知经历了多少火劫,边缘卷曲,散发着一股陈年的焦糊味。 “这是当年被焚毁的《初典·外科篇》原卷……”盲僧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,“贫僧在废墟里扒了一夜,藏在贴身衣物里二十年。上面的字虽然烧了一半,但‘开腹’二字,还在。” 云知夏双手接过。残页触手犹温,那是老僧用体温焐热的希望。 她抬眼望向远处。 晨光熹微中,九门石刻前依旧人头攒动,不少百姓正拿着油纸在拓印,黑色的墨迹一点点渗透进纸背,新的医律,已在人间生根。 然而,风向忽然变了。 一阵带着腥燥气的风,从北边吹来,掠过云知夏的鼻尖。 作为医者,她对这种味道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——那是尸体在高温下迅速腐败,混合着石灰粉试图掩盖的味道。 “那是……”云知夏眉头猛地一蹙,目光锁死在北城的方向。 “那是城北义庄的方向。”墨三十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低声道,“听闻那里停了三具因‘怪病’暴毙的尸体,已经整整七日无人认领,官府为了省事,准备今日午时,一把火烧了干净。” 云知夏的心头猛地一跳,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。 七日……怪病…… “快走!”她厉声喝道,提裙便上了马车,“去城北!那火不能点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