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郎中挤到前头,借着火光看清了石板上的字,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。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废纸,蘸着口水在手心里拼命比划,嘴里念念有词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怪不得那年张家小儿总是喘不上气,老夫用‘宽心汤’治不好,原来是肺管堵了,不是心里悲着了!”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哭腔。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不知从哪钻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石板前,指着上面关于“脑疾”的一行字,颤声问道:“贵人……这上面写的,脑子里有电……是真的吗?那我儿每次发病就抽风吐白沫,真的不是被鬼上身?不是做了亏心事?” 云知夏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着那老妪,目光平静而笃定:“不是鬼,是病。脑中经络异常放电,如雷雨行空,药石可医,无需驱邪。” 老妪愣了半晌,忽然嚎啕大哭,朝着石板咚咚磕头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我儿是个好孩子……” 这一哭,像是点燃了引信。 围观的人群里,压抑的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。 那些被“因果报应”、“鬼神之说”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病痛,此刻终于在石板上找到了一个不用背负道德枷锁的解释。 队伍继续前行,如一条游动的火龙,要在天亮前将这九颗钉子死死钉进京城的血肉里。 行至西华门时,气氛陡然一变。 一队巡夜的禁军横枪挡住了去路,领头的校尉面色铁青:“靖王殿下,西华门乃皇城近卫重地,未经圣谕,不得擅立碑石!请回!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 墨三十九没有废话,横刀上前一步,刀身映出的寒光比月色更冷:“王爷有令——今夜九门不闭,任民观典。挡路者,在这个‘理’字面前,自去掂量分量。” 那校尉还在犹豫,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穿着太医院低阶绿袍的小吏。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,手里拿着几张拓纸,也不管禁军的长枪,发疯似地往石板上贴。 “大胆!你疯了?”旁边的同僚死命拽住他的腰带,压低声音怒斥,“这是‘剖腹邪术’!被院判大人知道了,你全家都要流放!” “放手!” 那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吏猛地回身,一把推开同僚,眼眶赤红,“邪术?我娘当年就是肚子痛死的!太医说是‘肠子打结,天命难违’!可这石板上写得清清楚楚,那就是肠痈!若早知‘切肠排毒’之法,她或许能活!她才四十岁啊!” 他嘶吼着,将拓纸按在石板上,用力之大,指甲都抠出了血。 那同僚被推得踉跄几步,呆立当场,想骂,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 云知夏没有回头,只是手下的骨针刻得更快了些。 第(2/3)页